□王吳軍
  有一次,我和幾個朋友在一家豪華的飯店里吃飯,一個朋友說,他每星期帶著孩子到公園去一次,每個假期帶著孩子到旅游區去一次,是為了讓孩子和泥土親近。另一個朋友說,那不行,公園和旅游區根本就沒有網站優化泥土的氣息,應該帶孩子到鄉下去生活幾天,才能真正親近泥土。說完後,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。
  我想起了我關鍵字的鄉下老家的泥土。
  在鄉下老家,冬天遠去以後,孩子們總喜歡赤著腳走在泥土上,一買屋副幸福的樣子。我小時候就是這樣,赤著腳在泥土上走路、奔跑、嬉戲、唱歌,很平常,卻很快樂。對於和泥土的這種親近,天真的孩子是說不出什麼道理的,不過,只要赤裸的腳丫子和泥土一接觸,心裡就有一種莫名的愉悅。
  記得小時候,一放學,我和小伙伴們把書包扔在家裡,脫了鞋,赤腳跑出家門,呼朋引伴地到村外的沙崗上,盡情奔跑,盡情歡笑,盡情喊叫,或者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甚至順勢躺在地上,看著燦爛的夕陽傻笑。土會弄得我們滿身滿臉都是,但我們卻毫不在乎。有一次,在黃昏的微風裡,我赤著腳,一路小唱地回到家裡,一進門,見城裡的一個親戚來我家了,她帶著她那宛如瓷器般精緻鮮嫩的孩子,正坐在屋裡和我媽說話,一見到我渾身是土的樣子,立刻站起來,驚訝地盯著我,對我媽說:“這孩子系統家具怎麼這樣臟!”然後,她又回頭看了看她那缺少鄉下孩子那種健康膚色的臉,笑著說:“我倒忘記了,方水土養一方人,鄉下的孩子都是這樣的。”當時的我瞪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回院子里看我的大黃狗去了。
  現在想想,她的那句“一方景觀設計水土養一方人”,其實是一種想逃避現實的敷衍之詞罷了。
  泥土是盛滿愛撫的溫柔的懷抱,我這樣說不知道是不是確切,但我一直把泥土當成更為神聖的意義上的親愛。中國的語言是偉大的,可是我在表述自己情感和體驗的時候往往有些無所適從,因為漢語太豐富了。可是,不論怎樣,和泥土的親近總是溫馨而幸福的。
  18歲的那年,一個春天的夜晚,月光溫柔地灑落了滿地,我從另一個村莊回家,走在飄溢著油菜花香的小路上,心情也一片溫柔。我的腳步輕盈地在泥土上游動,突然,我感到有一種水波一般的液體在心中奔涌。除了尋常意義上的愉悅之外,還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快樂在浸潤著我,那種感覺以後也沒有再體驗過。我一回到家,就用筆記錄下了那種瞬間的感受,那段文字一直在鄉下老家的舊屋裡保存著。
  可是,後來到城市生活,我始終無法忘記那個夜晚的情景,那是我和泥土有過的一次水乳交融般的親近,是一種心靈可以抵達,而雙手卻無法觸摸到的溫柔。
  後來,讀書多了,想的事情也多了,我總是會想到,自己百年之後能夠回歸泥土,那真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。為此,我會心情激動。
  如今,城市裡的有些人似乎也在想念泥土,也想讓自己的孩子親近泥土,只是方式有些幼稚。我卻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赤腳在泥土上行走的快樂和踏實。可是,那種感覺竟然又如飄飄的雲,漸漸遙遠了。
  舉目望去,城市裡的現代建築越來越多,只是,城市裡的泥土卻越來越少了。
  (原標題:缺少泥土的城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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